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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赌王,火柴游戏与生产流程

文章作者:365bet官网开户 上传时间:2019-11-10

暖暖的春阳播撒在静静地湖面,蓝蓝的水中倒映着美丽的青山。远处水面飘荡着一只红船,传来歌声阵阵笑声连连。

14 火柴游戏与生产流程

“但是,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吃中餐。”一个男孩说,“我们应该走到兰培芝河以后,才吃中餐。”

“如果照领队给我的时间表来看,我们应该在十二点钟吃中饭。”朗尼说。

贺比指着手表说:“现在已经十二点了,该吃中饭了。”

“但是,我们早就该抵达兰培芝河了,而我们还在这里。”

朗尼说:“管他的!这里是吃午饭的好地方,你们看看四周就晓得。”

朗尼不是无的放矢,小径穿过了一个公园,而我们现在正好经过公园的野餐区。那儿有几张桌子,一个抽水机,还有垃圾桶,烤肉架,所有的设备一应俱全。

我说:“好吧,我们投票决定,看看有多少人想马上吃午饭。肚子饿的人,请举手。”

每个人都举起手来,提案无异议通过,我们停下来吃午餐。

我坐在其中一张桌子旁边,一面吃着三明治,一面思考几个问题。我现在最觉得困扰的是,经营工厂不可能不面对依存关系和统计波动,我没有办法逃避这两个现象,但是应该有办法克服它们带来的效应。我的意思是说,很显然,假如存货不断增加,有效产出却不断减少,我们迟早都要关门大吉。

假如我能经营一座平衡的工厂呢?也就是上次钟纳所说的每个经理人都戮力追求的梦想,所有资源的产能都恰好等于需求?事实上,这样是不是就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呢?假如我能够让产能和需求达到完美的均衡,过剩的存货是不是就会消逝无踪?零件短缺的问题是否就会迎刃而解?但是,怎么可能只有钟纳说得对,而其他人全错了呢?经理人一向都想办法调节产能,以便削减成本,提高利润,这是游戏规则。我开始思考,或许健行的模型让我昏了头,我是说,当然健行让我看到了统计波动和依存关系加起来的效应,但这是个平衡的系统吗?假定我们的需求是每小时走两英里,不多也不少,我能调整每个孩子的产能,让他每小时恰好走两英里吗?假如可以的话,我会不惜威胁利诱,让每个人保持相同的速度,那么一切就能达到完美的平衡。

问题是,就实际情况来看,我怎么可能控制十五个小孩的产能呢?也许我可以用绳子把每个人的脚踝拴在一起,让每个人迈出的步伐都一样大,但是这样做实在太疯狂了。或许我可以把自己复制十五份,因此我就有了一支由一群罗哥组成的队伍,每个队员健行的产能都一模一样。或许我还可以另外建立一种更容易控制的模型,让我清楚晓得实际的状况。

我正困惑该怎么办的时候,我注意到有个孩子在桌子上掷骰子。我猜他正在为日后的拉斯维加斯之旅预先演练。这骰子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主意。我站起来,走过去。

“嘿,可不可以把骰子借我玩一下?”我问。

那孩子耸耸肩,然后把骰子递给我。

我走回原来的桌子,掷了几次骰子。的确,统计波动出现了。每次我掷骰子的时候,都得到一个随意的数字,我只能猜到数字是在某个范围之内,也就是说,每个骰子的数字都在一到六之间。现在我需要的是一组依存关系。

我到处搜寻了一两分钟,找到了一盒火柴和几个碗。我把那几个碗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,把火柴放在桌子一端,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均衡系统模型。

我一面安排这个模型,一面思考应该如何运作这个模型。这时候,大卫和朋友晃了过来。他们站在桌旁,看着我掷骰子和把火柴摆来摆去。

“你在做什么呀?”大卫问。

“我在发明一个游戏。”我说。

他的朋友说:“游戏?真的吗?我们能不能一起玩,罗哥先生?”

有何不可呢?“当然可以啦!”我说。

突然之间,大卫兴趣来了。“嘿,我可不可以一起玩?”他问。

“可以,这样吧,你们何不多找几个人来一起玩?”

他们跑去找人的时候,我想好了游戏规则。我建立的这个系统,目的是要“处理”火柴。玩的方式就是把火柴从自己的碗里移出去,而且依序经过一个个的碗。到达终点。我们掷骰子来决定要把多少根火柴从一个碗里,移到另外一个碗里面。骰子的最高点数(六)就代表了每一种资源(每个碗)的最大产能,依序排列的碗就代表了依存关系,也就是生产流程的各个工序。每个工序的产能都一样,但是实际的生产量却会有所变动。

为了要减少产量波动的幅度,我决定只用一个骰子,因此波动的幅度只会从一到六。这样一来,从第一个碗移到下一个碗的火柴数量,最少有一根,最多则有六根。

这个系统的有效产出就是火柴从最后一个碗移出的速率。存货则是任一时间内,留在所有碗中的火柴总数。我也假定,市场需求恰好等于系统能够处理的平均火柴数。每一种资源的产能和市场需求达到完美的均衡,也就是说,我现在有了一个达到完美均衡的工厂。

有五个小孩决定一起玩这个游戏。除了大卫之外,还有安迪、班恩、查克和伊凡,每个人都面对着一个碗。我找了纸笔来作记录,然后我向他们解释该怎么玩这个游戏。

“你们要尽可能多移一些火柴到你右边的碗里面。轮到你的时候,你先掷骰子,骰子出现的数目就是你要移开的火柴数目,明白了吗?”

他们都点点头。我继续说:“但是你只能移走碗里面的火柴,所以假如你掷了个五,而你的碗里只有两根火柴,那么你只能移走两根火柴。假如轮到你的时候,你的碗里一根火柴都没有,那么当然你不能移走任何一根火柴。”

他们再度点点头。

“你们猜,每一次循环,我们能移走多少根火柴?”我问。

他们的表情都很困惑。

“假如轮到你的时候,你最少能移走一根,最多能移走六根火柴,你平均应该能移走多少根火柴?”我问他们。

“三根。”安迪说。

“不对,不是三根,一和六的中间值不是三。”我告诉他们。

我在纸上写下几个号码。

“你们看!”我让他们看看这几个数字:l 2 3 4 5 6。

我向他们解释,三点五才是这六个数字的平均数。

“你们想想看,每个人都轮过几次以后,平均每个人移走了几根火柴。”

“平均每次三点五根火柴。”安迪说。

“轮了十次以后呢?”

“三十五根。”查克说。

“轮了二十次以后呢?”

“七十根。”班恩说。

“好,我们现在就试试看是不是这样。”我说。

然后,我听到桌子另一端有人叹了口气,伊凡看着我。“我可不可以不玩?”他问。

“怎么啦?”

“我觉得这个游戏会很沉闷。”

“对呀。”查克附和,“只不过把火柴移来移去,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我想我宁可去打童军结。”伊凡说。

我说:“这样好了,为了让这个游戏更有趣一点,赢的人会有奖品。假定每个人每一轮的配额是三点五,任何人的成绩比三点五好的话,也就是平均移走的火柴多于三点五根的话,今天晚上就不必洗碗。但是假如有人平均一轮移走的火柴不到三点五恨,他今天晚上就得多洗几个碗。”

“呀,太棒了!”伊凡说。

现在,他们个个都很兴奋,都在练习掷骰子。同时,我在纸上画了几个表格。我的计划是在表格中记录每个人所掷的点数偏离平均数多少。大家都从零开始,假如他们掷骰子得到的数目分别是四、五或六,那么我就会分别记录下零点五、一点五或二点五的得分。假如骰子点数分别为一、二、三,那么我就会记录下他们的分数为负二点五、负一点五或负零点五。当然,得分或失分都必须累积,假如有人的分数是二点五,那么下一轮的时候,他的起点就是二点五,而不是零。在工厂里,情形正是如此。

“好,每个人都准备好了吗?”我问。
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
我把骰子给了安迪。

他掷了两点,因此他从火柴盒里拿了两根火柴,放在班恩的碗里。由于掷了两点,安迪的分数要比配额三点五落后一点五,我在表上记录了这个结果

班恩第二个掷骰子,他掷了四点。“嘿,安迪,我需要多几根火柴。”他说。

“不对,不对。游戏不是这样玩,你只能从你的碗里拿火柴到别人碗里。”我赶忙说。

“但是,我只有两根火柴。”班恩说。

“那么你就只能拿两根火柴过去。”

“喔。”班恩说。

于是,他拿了两根火柴给查克,记录表上,他的分数也是负一点五。

下一个轮到查克,他掷了五点,但是他能移动的火柴也只有两根。

“嘿,这样不公平。”查克说。

“没什么不公平。”我说,“这个游戏就是要移动火柴,假如安迪和班恩两个人都移了五根火柴,你就有五根火柴可以移出去。但是,他们都没能够移动五根火柴,所以你也不能移出五根火柴。”查克对安迪怒目而视。

“下一次掷骰子的时候,要高明一点。”他说。

“嘿,我有什么办法!”安迪说。

“别担心,我们会迎头赶上。”班恩信心十足的说。

查克把他仅有的两根火柴,传给大卫,我也在表上帮查克记下了负一点五的分数。大家都看着大卫掷骰子,他只掷了一点,所以他传了一根火柴给伊凡,然后,伊凡也掷了一点,他把这根火柴从碗里拿出来,放在桌子上。大卫和伊凡的分数都是负二点五。

“好,看看第二轮的成绩会不会好一点。”我说。安迪把骰子放在手里面摇了几乎一小时那么久,每个人都大吵大嚷,叫他赶快掷。骰子终于滚到桌面上,我们全都注视着,是六点。

“这就对了!”

“继续加油,安迪!”

安迪从盒子里拿出六根火柴,交给班恩,我记录了二点五分,因此他现在的积分是一分。

班恩接过骰子,也掷了六点,周围响起更多欢呼声。他把六根火柴全交给查克,班恩的分数和安迪一样。

但是查克只掷了三点,因此他把三根火柴交给大卫以后,自己的碗里还留了三根火柴。我在表上减零点五分。

轮到大卫掷骰子了,他掷了六点,但是碗里只有四根火柴——刚刚查克交给他的三根,再加上前一轮留下的一根火柴,所以他把四根火柴交给伊凡,我在表上为他加了零点五分。

伊凡掷了三点,因此桌子尾端的火柴现在又加上了三根,变成四根,伊凡碗里还有一根火柴,他失掉了零点五分。

两轮下来,表中的分数是这样:参见图1 4—1。

我们继续玩。骰子不停在桌面上滚动,从这只手递到另外一只手中,火柴一根根从盒子中拿出来,在几个碗之间移动。安迪掷出的点数非常平均,因此差不多正好符合三点五的配额,其他人的情形就大不相同。

“嘿,继续把火柴传过来。”

“对呀,我们这里需要更多的火柴。”

“继续掷出六点,安迪。”

“问题不是出在安迪身上,而是在查克身上。你们瞧,他只掷了五点。”

四轮之后,我不得不在表格底部,增添更多的负分,丢掉分数的不是安迪、班恩,或查克,而是大卫和伊凡,他们的分数一直往下掉,仿佛没有止境。五轮以后,记录表上的分数是这样的:参见图14—2。

图 14—2 第1回至第5回的分数

“我的成绩怎么样,罗哥先生?”伊凡问我。

“呃,伊凡……你有没有听过铁达尼号的故事啊?”

他显得很沮丧。我安慰他:“还有五个回合,也许你可以赶上。”

“对呀,要记住平均法则。”查克说。

“假如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没有给我足够的火柴,而害我今天晚上洗碗的话……”伊凡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。

“我一直都尽忠职守。”安迪说。

“对呀,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呀?”班恩说。

“嘿,我现在才拿到足够的火柴来传递,之前,我几乎都拿不到火柴。”大卫说。

的确,前三个回合滞留在前面三个碗中的存货,现在终于移到了大卫的碗中,但是却卡在大卫碗里。前面五个回合他拿到的几次比较高的点数,现在正被较低的点数抵消掉,因此尽管他现在有一堆存货需要消化,他掷出的却都是较低的点数。

“大卫,快给我一些火柴。”伊凡说。大卫却掷了一点。

“喔,大卫,只有一根火柴!”

“安迪,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吗?”班恩问。

“我想是意大利面。”安迪说。

“啊,天哪,那么盘子会很难洗。”

“对呀,真高兴我不必洗碗。”安迪说。

“你等着瞧,待会儿就轮到大卫拿高分了。”伊凡说。但是,情况并没有好转。

“现在成绩如何?”伊凡问。

“我想,你的名字已经上榜了。”

“好哇!今天晚上不用洗碗了!”安迪大叫。

十回合以后,计分表参见图14—3。

我看看计分表,简直不敢相信,这是个平衡的系统,然而有效产出下降,存货逐渐上升,而营运费用呢?假如囤积火柴需要成本的话,营运费用也会随之上升。

假如这是个真正的工厂,也真的有客户呢?我们原本计划的出货数量是多少?我们计划的出货数量是三十五个单位。但是我们实际的有效产出是多少呢?只有二十,差不多只达到我们需要数量的一半,而且没有发挥出最大的生产潜能。假如这是个实际的工厂,我们一半以上的订单都会延误,我们永远没有办法承诺客户确切的交货日期。假如我们承诺了,那么我们在顾客心目中的信用就会一落千丈。

这一切听起来都很熟悉,不是吗?

“嘿,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!”伊凡大声抗议。

“对呀,继续玩吧!”大卫也说。

“好哇”安迪说,“你们这次想赌什么?我都奉陪。”

“这次输的人要煮晚餐。”班恩说。

“好。”大卫说。

“一言为定。”伊凡说。

他们又掷了二十回合骰子,但是在记录大卫和伊凡的成绩时,我的纸已经不够长了。我原先的预期是什么呢?最初的计分表分数在正六和负六之间。我猜我原先预期会出现规律的高低起伏,正常的正弦曲线。但是,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曲线,计分表上的曲线反而每况愈下,直落谷底。存货并非有规律的在系统中流动,反而一波波汹涌而至。大卫碗中成堆的火柴最后终于移到了伊凡的碗里,以及移到桌子上,但是接着又累积了另外一波存货。结果整个系统愈来愈落后进度。

“还想再玩一次吗?”安迪问。

“好呀,只是这次我们交换位置。”凡说。

“你休想!”安迪说。

查克猛摇头,他已经连战皆输,不得不竖白旗投降。无论如何,我们也该上路了。

“结果,这个游戏还真不简单。”凡说

“对呀。”我嘀咕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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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寒地冻,大雪缤纷,凛冽的北风呼呼刮着,更助长了它的气势。 刚刚过了中午,天色就昏暗下来。仿佛已近薄暮。 这样恶劣的天气,已经连续了好几天。 三天前,雾灵山就为积雪所封,使得想走山路捷径入关的商旅,都被困在了山中的村子里。 村子不大,仅几十户人家。而且几乎全是猎户。只有一家开了几代的老茶棚,兼卖简单的饮食,让经过的人可以歇歇脚,打个尖,倒是给人不少方便。 另一家也是开了三十年以上的铁匠铺,多半是做本村猎户的生意,为人打造箭簇,或是磨磨刀剑什么的,有时也为经过的骑士换换马蹄铁。 整个村子里没有一家客栈。 由于一般商旅入关,通常都是绕道走长峪关,白马关或古北口。除非有急事,很少人选择这条山路。 如果有人在村子里开客栈,一定是门可罗雀,一年半载也很难等到一位旅客上门。 为了赶路才经过这里的人,充其量是歇歇脚,打个尖就继续赶路的。 偏偏一连几天大风雪,把山路给封了,使得二三十名赶路的人受困,不得不留在村子里。 唯一的茶棚突告生意兴隆起来,仅有的四五张又旧又脏的方木桌,早已挤满了人。老俩口带着儿子,媳妇,及两个十来岁的孙儿孙女,一家六口全体动员,更是忙得不亦乐乎,为这批受风雪所困的旅客张罗饮食。 后到的无法再往茶棚里挤,只好去跟猎户打商量,要求借宿在家里,使他们也得到一笔意外的收获——食宿费。 茶棚里没有多余的客房,这倒不成问题,有人随身带着骰子或牌九,干脆赌了起来,而且一赌就是通宵达旦,根本不需找地方睡觉了。 这一来,茶棚里便成了赌场。 风雨仍未停止。 茶棚里,受困的人愈赌愈起劲…… 第三天傍晚,又有人冒着风雪来到了村子里,一直到茶棚前下马,抖去斗篷和雪笠上的积雪,朗声招呼:“店家!” 茶棚老板蔡老板头正在一旁看热闹,看那批人赌得起劲,闻声赶了出来。 定神一看,是个穿了一身黑的年轻人,忙道:“客官快请进,外面风雪刮得很大……” 黑衣青年笑道:“不打紧,麻烦老丈把牲口替我照料一下,要用上料喂它。” 刚好蔡老头的儿子大柱子出来,应了声:“交给我好了。”便将那匹黑色健马牵往屋后去。 黑衣青年随蔡老头进屋一看,只见小小的茶棚内,四五十人围着三张方桌,赌的昏天暗地,没有任何人注意他的到来。 往常茶棚是搭在屋前的,这几天风雪太大,只好搬进屋里。这会儿是一桌牌九,两桌骰子,如果不是赌具不够,大概四五张桌子都赌开了。 赌的人不仅是受困的商旅,连村子里的一些猎户,也不禁技痒,参加了赌局。 黑衣青年见状,不由地诧异道:“好热闹!这儿几时开了赌坊?” 蔡老头无奈地笑了笑道:“没法子啊,山路被风雪封了,大伙儿被困在这儿,只好玩两把打发时间嘛。” 黑衣青年脱开了斗篷,里面穿的是一身黑衣劲装,腰间佩了把剑,显然是位会家子。 这倒不足为奇,困在村子里的二三十人,几乎每人都带有兵器。 事实上,走这条山路的人,绝大多数都是江湖人物。 蔡老头早已司空见惯,招呼黑衣青年在空桌坐下,殷勤地问道:“客官要不要先喝两盅暖暖身子?” “好!”黑衣青年正中下怀:“先来两斤烧刀子,切盘卤菜就行了。” 蔡老头陪着笑脸:“真对不住,卤味这两天供不应求,一早就卖完了,刚宰的一头山羊肥……” “好吧。”黑衣青年倒不挑食。 一会儿工夫,蔡老头已亲自送上酒和杯筷,他媳妇则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炖羊肉来,放在了桌上。 蔡老头笑道:“客官,您尝尝,这炖羊肉的口味不错呢,这种天气来上一碗,保证能驱寒。” 黑衣青年用汤匙尝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,赞声道:“嗯!又辣又烫,真够味儿!” 蔡老头满足地笑了笑,正要走开去继续看那些人赌,却被黑衣青年叫住。 “老丈,山口几时能开封?” “这就没准了,得看天气,等风雪停了,还得出一天大太阳才行。” 黑衣青年皱了皱眉头,似乎有急事入关,被风雪所阻有些无奈。 蔡老头耸耸肩,表示爱莫能助地走开了。 黑衣青年自斟自酌,一面吃着炖羊肉,一面喝着烧刀子,对着那边呼么喝六全然无动于衷,连看热闹的兴趣都缺缺。 过了不多时,忽见一个壮汉气呼呼地离开赌桌,一面骂着:“他妈的!今天真背,么二三好象是我养的!” 走过来一屁股在黑衣青年对面坐下。 “拿酒来!” 这位老兄大概输了不少,一肚子的火气,嗓门儿特别大。 蔡老头观战正带劲没听见,倒是他那略有几分姿色的媳妇很机灵能干,忙应着送上一壶酒来,同时放下了杯筷,笑问:“爷,要不要来碗炖羊肉下酒?” 壮汉眼皮一翻:“废话!没菜酒怎么喝?!” 小媳妇那敢顶嘴,一转身去后面厨房了。 黑衣青年笑问:“手气不好?” 壮汉干了一杯,才重重放下酒杯道:“他妈的!今天好象摸了娘们的屁股,掷来掷去都是么二三,真他妈的邪门!” 黑衣青年自斟自酌着:“有赌不为输,看这天气,一两天风雪还停不了,有的是翻本的机会。” 壮汉这才抬眼看看对面的黑衣青年,一脸苦笑:“翻本?身边带的一百多两银子,全都输光了,拿什么……” 不等他说完,黑衣青年已探手入怀,摸出两个十两重的银锭放在桌上,推向他面前。 壮汉不由地一怔,诧然问:“兄台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黑衣青年恬然一笑:“出门在外,总有个一时不便,赢了请我吃红就行啦。” 壮汉喜出望外,恨不得跪下向这年轻人磕三个响头。 好赌的人就是这副德行,一旦输光了不没钱捞本,真比死了爹娘还悲伤。想不到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居然慷慨解囊,自动借赌本给他,简直是恩同再造。 壮汉连谢一声都来不及说,抓起面前两锭银子,就起身离座,迫不及待地又去赌了。 黑衣青年看在眼里,只是置之一笑,继续自斟自酌。 两斤烧刀子才喝到一半,壮汉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桌上来,一言不发,端起早已摆在桌上的炖羊肉就吃。 黑衣青年一见他的神情,就知道二十两银子又输光了,也不问他,若无其事似的。 壮汉终于憋不住了,放下手上的大碗,硬着头皮陪笑问道:“兄台,能不能再借我几两银子翻本?” 说完以期待的眼光望着黑衣青年。 这种人脸皮真厚,居然能好意思开的出口。 但黑衣青年毫不犹豫,又从怀里掏出两片金叶子,笑着递了过去。 金叶子一片重一两,两片相当于百两银子。 他的出手真大方,也许是豪门巨富的公子哥儿吧。 只是看他这身装束,且在大风雪中赶走山路,似乎又不太像。 壮汉无暇去研究这年轻人的身份,反正金叶子是真的,即使是偷来的也管不着,只要能拿去继续赌就成。 可是,不信邪都不行,就像他自己说的,今天好象摸了娘儿们的屁股,掷来掷去都是么二三只,要不就是猴子屁股朝天——么点! 他把金叶子换开了,换成一百两银子好下注,每一把押十两,一连被庄家吃了三把。使他一气之下,干脆将剩下的七十两全部下注,打算来个孤注一掷。 庄家是个瘦高个儿的中年人,一脸阴沉沉的,毫无表情地瞥了壮汉一眼,冷声问他: “怎么,输急啦?” 壮汉已是脸红脖子粗,愤声道:“你管不着!” 庄家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是好意,这风雪一两天还停不了,怕你输脱了底没的赌,日子不好捱,不如慢慢玩哦。” 壮汉把心一横,豁了出去:“少他妈的假惺惺,要是怕我下的注大,就让我来做庄!” 庄家不屑道:“就凭你几十两银子想做庄?你替我省省吧!” “你……” 壮汉眼光一扫,光是桌面上的赌资,已足有好几百两,使他不禁气馁了。 赌钱财的本来就是钱,钱大气才能壮,这种情势之下,壮汉自然吃了瘪。 就在这时,忽从他身边挤来一人。一伸手,“笃”地一声,两只五两重的金元宝,放在了他面前,同时听那人怂恿道:“做庄吧!” 壮汉转头一看,竟是那黑衣青年! 这一来,围在方桌四周的十来个人,不约而同地,以诧异的眼光投向了这陌生人。 他们被风雪困在这里两三天,也在蔡老头的茶棚里赌了两三天,即使不是结伴同行的,这两天赌在一起也混熟了,可是从未见过这黑衣青年。 刚才黑衣青年进入时,大伙儿赌得正起劲,谁也没有注意到他,这会儿自不免感到很突兀。 但赌桌上认钱不认人,有奶就是娘。 尤其黄澄澄的两只金元宝,相当五百两银子,看在这批人眼里,一个个都心痒痒的,恨不得一把骰子就把它赢过去。 庄家龇牙裂嘴地一笑:“嘿!老黄,想不到你有后台哦,庄家就让给你啦!”随手将海碗推向他面前。 姓黄的壮汉反而有些尴尬,向黑衣青年强笑道:“兄台,在下今天手气实在背,干脆你来玩两把吧!” 黑衣青年似乎技痒难禁,毫不客气地笑道:“好,在下来陪各位玩玩。” 姓黄的壮汉忙让开一边,挪出一方空位来。 黑衣青年俊目一扫,又笑道:“在下只是打发时间,陪各位玩玩,大家尽兴就好,随便下注,大小不拘。” 由于不知道陌生青年的来头,大家都心存顾忌,不敢下大注,先下个一两试试手气,至多也不过三五两。 十来个人下注,总共仅三十两银子而已。 黑衣青年伸手抓起碗中三粒骰子,喝声:“走!”随手一掷,竟然掷了个么二三。 “哈!么二三!” “通赔!” 一片苦笑,叫嚣声中,姓黄的壮汉皱着眉头,替黑衣青年把各人下的注如数一一照赔。 黑衣青年冲他笑笑,遂道:“各位,请继续下注。” 大伙儿互相交换个眼色,露出会心地一笑,又开始下注了。这回各人吃到了甜头。有的甚至后悔刚才下的注太少,于是连本带利都押下了。 黑衣青年不动声色,等大伙儿的注下好,才从容不迫地抓起碗中三粒骰子,照样喝声: “走!”一抬手,将抓在手中的骰子掷出。 三粒骰子像被碗底吸住似的,连跳都未跳一下,就以“品”字形定住了。 大伙儿定神一看,这回虽不是么二三,却也好不到那里去,翻出“么点”仍是通赔。 轰笑声爆起:“庄家又通赔了!” 姓黄的壮汉脸都白了,剩下的四十两已不够赔,只好望着黑衣青年苦笑。 黑衣青年倒是处之泰然,耸耸肩,自我解嘲地笑道:“我大概也摸了娘儿们的屁股吧!” 这是学那壮汉的口气,又引起一阵哄笑。 “那位兑一兑好吗?”黑衣青年将一双金元宝推向了中央。 五两重的金元宝,相当两百五十两银子,刚才做庄的是大赢家,立即应道:“我来兑开。” 他下的注是十两,只须找出两百四十两就行了。 姓黄的壮汉好象成了黑衣青年的助手,不待那青年开口,已动手为他将各人下的注一一如数照赔。手法倒是很干净利落,极似场子里负责吃进赔出的帮手。 庄家接连赔了两个通,顿时大伙儿信心大增,认定这黑衣青年是霉运当头,今天不把它输个精光才怪! 于是,大伙儿争先恐后下了大注,生怕黑衣青年输光了,再想下注已赢不到他的钱。 黑衣青年仍跟刚才一样,抓起三粒骰子随手一掷,便见骰子在海碗中快速旋转起来。 所有的眼光,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碗里的三粒骰子上,口中不断喝着:“么二三!么二三……” 三粒骰子旋转的速度由快而慢,经过一阵碰撞,终于停止下来,赫然竟是三个六点的“豹子”! “啊!……” “他妈的!……” “倒霉……。” 一片叹息叫骂声中,姓黄的壮汉却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,双手齐动,将桌面上下的注,全部捞到自己面前来。 黑衣青年颇有胜不娇,败不馁的气度,仍然保持着处之泰然的神情,恬然一笑道:“侥幸,侥幸,各位请继续下注……” 姓黄的壮汉也在一旁吆喝:“下啊!下啊!” 大伙儿那甘示弱,又开始下注了,注头比刚才加上了一倍,想连本带利一把赢回来。 蔡老头看得非常起劲,他是旁观者清,发现坐在桌右角的一个瘦小中年,连赌了两天两夜未离开赌桌,但无论输赢,从头到尾永远只下注一两银子,真正的是在消磨时间。 可是,自从黑衣青年一参加,他就歇了手,一连三把均未下注,却是暗自观察这年轻人的一举一动。 其实黑衣青年也察觉到了,但他毫不在意,若无其事地,又抓起了碗中三粒骰子。 “走!” 喝声中,三粒骰子掷撒手随出。 骰子在碗中跳动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,正紧扣着方桌四周每一个人的心弦。 十几双眼睛,全神贯注地瞪着海碗,三粒骰子在翻滚几下后停止了。 “四五六!” 姓黄的壮汉一声振喝,使凝神屏息的十几人,不约而同爆出了一片咒骂。 “哈!又通吃,各位高抬贵手……”姓黄的壮汉此时心花怒放,乐不可支,双手齐动地将个人下的注,全部捞到自己面前。 黑衣青年见状笑道:“老兄,攻城容易守城难,庄交给你,靠你自己了。” 说完伸手取回一个金元宝,便径自离开了赌桌。 他刚坐回那张空桌,一直注意他的瘦小中年也跟了过来,在一旁坐下,双手一拱:“请教贵姓?” 黑衣青年相应不理,把桌上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,不料执起酒壶要斟酒时,才发现酒壶已空。 不等他开口,瘦小中年已大声招呼:“添酒!” 蔡家小媳妇应了一声,赶紧又送上一壶酒。 瘦小中年接过酒壶,竟然替黑衣青年斟起酒来。 黑衣青年过意不去,只好用手指叩着桌面:“不敢当!” 瘦小中年斟满放下酒壶,又搭讪地问:“不知兄台与段老么如何称呼?” 黑衣青年一脸茫然:“哪个段老么?” 瘦小中年道:“赌国小霸王,六指段老么的!” 黑衣青年摇摇头:“没听过,也不认识。” “哦?”瘦小中年诧异道:“可是兄台刚才掷骰子的手法和作风,简直与段老么如出一辙呢!” 黑衣青年一笑,轻描淡写道:“在下根本不懂什么手法和作风,只不过随便玩两把而已。” 瘦小中年干笑两声道:“不见得吧,段老么的‘一画开天’和‘三翻七转’手法,堪称赌国二绝。兄台如果不是跟他有什么极深渊源,绝不可能……” 黑衣青年接道:“这么说,阁下必是位大行家-?” 瘦小中年强自一笑:“败军之将,不足言勇,当年我曾败在段老么手下,招牌早就被他砸了,还称得上什么大行家。” 随即将左手张开,只见独缺小指。 黑衣青年为之一怔:“这……” 瘦小中年沉声道:“这是那一场竟赌的永久纪念!” 黑衣青年耸耸肩道:“抱歉,我与阁下所说的段老么毫无瓜葛,大可不必告诉我这些。” 瘦小中年挑衅:“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,兄台敢跟我对赌吗?” “对赌?” 黑衣青年想不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,一时未置可否。 瘦小中年把头一点:“不错,当年我与段老么对赌,也三把骰子决胜负,第一注是一万两银子,第二注输家十年不得沾赌,第三注输了自断一指,结果我三注都输了!”说完一伸手,果见左手少一小指。 顿了顿,他继续说:“如今十年早已过,我到处找他都找不到,风闻他已退出赌国,隐居在京城享福。我此去北京就是为了找他,想不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你老兄……” 黑衣青年笑问:“阁下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?” 瘦小中年愤声道:“如果我胜不了兄台,北京也不必去了,否则段老么必会为你出头!” 黑衣青年听他的口气,有些咄咄逼人,不甘示弱道:“阁下打算怎样赌?” 瘦小中年似乎有备而来,伸手一拍腰间:“我带了五万两银票……” 黑衣青年把肩一耸:“我可没带那么多。” 瘦小中年道:“没问题,咱们三掷决胜负,我输了,五万两银票就是你的,从此不入关。如果我赢了,你只须自断一指。” 黑衣青年笑了笑:“那我太占便宜了吧。” 瘦小中年断然道:“是我划下的道,吃亏我认了。” “好!我赌了!”黑衣青年作了决定。 “一言为定!” 两人这边的情形,没有任何人注意,因为那三桌的赌况正激烈,欢呼与叫骂声不绝于耳,比菜市场的叫卖声还热闹。 尤其是姓黄壮汉这一桌,他自从接手继续做庄,仿佛延续了黑衣青年的手风,竟然连连通吃,赢的银子在面前堆了一大堆。 正在得意忘形时,瘦小中年挤进了桌前,大剌剌地道:“抱歉,借用一下碗和骰子!” 四周围着的人齐齐一怔,姓黄的壮汉更是莫名其妙,不由地把眼一瞪:“你要干吗?” 瘦小中年回瞪他一眼:”当然是赌!“ 姓黄的壮汉手风正顺,怒道:“他妈的!老子连输了两三天,手气刚转好,你就……是不是存心搅老子的局呀?” 其他的人也纷纷叫骂:“喂!滚开行不行?!” “想挨揍是不是?” “照子放亮些,要是想搅局可得看清地方!” 瘦小中年充耳不闻,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骂,一伸手就要夺碗。姓黄的壮汉出手也快,一把将碗夺住,喝道:“放下!你敢……” 不料突觉碗上传来一股强劲震力,使他如同触电似地全身一震,不由地放开了手,失声惊呼:“啊!你……” 瘦小中年若无其事,拿起碗转身就走。 其他人尚不知姓黄的壮汉吃了暗亏,尤其是瘦小中年身边的两个汉子,那容他把赌具拿走,双双一横身,拦住了去路。 瘦小中年冷冷一笑,无视两个汉子挡在面前,昂然向前走去。 两个汉子刚待动手,已被瘦小中年双肘向外一拐,撞了开去。而瘦小中年一转身,又走向另一桌,口中嚷着:“借过,借过……” 其实这边一闹,那边两桌都停止下来,纷纷转头回身。一见瘦小中年走近,赌桌边的几人便自动让开,不知他拿着碗走来要做什么。 只见瘦小中年走到桌面,说声:“对不起,骰子借用一下。”也不经做庄的同意,伸手一把抓起碗中三粒骰子就走。 这一来可犯了众怒,做庄的不禁怒喝道:“他妈的!你这龟孙想干嘛?” 几名壮汉一字排开,挡住了去路,一个个摩拳擦掌,摆出一付要打架的架势。 瘦小中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:“干嘛呀!只不过借用一下骰子,值得这样小题大做吗?” 一名壮汉挺身而出:“他妈的!你没看见咱们正在赌?” 瘦小中年道:“我们只赌三把,花不了多少时间……” 壮汉断然道:“不行!快把骰子放回碗里,否则就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 瘦小中年不屑道:“哼!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,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!” 壮汉怒从心起,出其不意地当胸一把抓。 瘦小中年存心要露一手,来个杀鸡敬猴,以便压住场面,使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。 只见他出手如电,抓住了壮汉的手腕。猛一摔,便使壮汉身不由己,踉跄跌了开去。 几个汉子惊怒交加,刚要一拥而上,已被一名赤面大汉喝住,上前一抱拳:“恕在下眼拙,不知这位兄台的台甫如何称呼?” 瘦小中年一拱手:“不敢,在下金福元。” 赤面大汉一怔,失声叫道:“江南第一赌!” 此言一出,众人无不相顾愕然,这“江南第一赌”金福元,当年在江湖上几乎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。 他不仅赌技精湛,赌遍大江南北无敌手,武功更不在赌技之下。 十多年前,号称赌国小霸王的六指段老么游江南,在金陵秦淮河上与金福元以赌会友,那一场神乎其技的对赌,曾经轰动一时。 三掷决胜负,虽然金福元全军尽墨,连输三注,输掉万两银子,十年不沾赌,并且自断一指,但却让在场观战的好几百人大开眼界,叹为观止。 金福元遵守约定,输了第二注,十年不沾赌,从此未再出现江湖,想不到今日竟出现在这小村子的茶棚里。 他刚才说的一点也不夸张,确实是他对这批人太客气了,否则,凭他的赌技,这两三天下来,他们恐怕早已输得囊空如洗了! 既知此人的来头,在场的这些那还敢招惹他,顿时整个茶棚内鸦雀无声。 只有赤面大汉肃然起敬道:“原来是金前辈,失敬失敬。在下鲁刚,这几个都是我的小兄弟,刚才多有冒犯,请多多包涵。” 金福元置之一笑,径自向黑衣青年独坐的那桌走去。 黑衣青年始终无动于衷,任凭刚才乱哄哄地闹成一团,他竟若无其事,又要了两斤烧刀子,自斟自酌着。 两付骰子被金福元拿去,没了赌具,那两桌的人只好暂时歇手,连赌牌九的那桌也跟了过来看热闹。 当然,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黑衣青年身上,不知他是什么来头,居然敢跟这当年“江南第一赌”对赌。 金福元将海碗及六粒骰子置于中央,道:“兄台,咱们开始吧!” 黑衣青年这才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,笑问:“阁下准备怎样赌法?” 金福元道:“当年我于段老么是三掷决胜负,今晚在下决心领教兄台的‘一画开天’和‘三翻七转’绝技,何妨来个一局分输赢。兄台意下如何?” “恭敬不如从命!”黑衣青年道:“但这一局的胜负又怎样定?” 金福元胸有成竹的道:“兄台不妨先掷,无论六粒骰子掷出什么,在下必须照样掷出,错一粒就算输了。如果掷出的完全相同,就由在下先掷,兄台也得掷出相同的,否则就输了。这一局无论掷多少把,一定要最后分出胜负为止。” 黑衣青年毫不犹豫道:“行,就这么办!” “请!”金福元作了个礼让的手势,随即从怀里取出厚厚一叠银票置于桌上,亮出了他的赌注。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几十人,顿觉眼睛一亮,估计面额千两的银票,总计至少在五万两以上。 由此可见,金福元这十多年来销声匿迹,一直在关外苦练赌技手法,决心要一雪前耻,此次入关,不但是有备而来,且是充满了必胜的自信。 黑衣青年说声:“在下扰个先了。”便伸手抓起六粒骰子。 他们像刚才替姓黄的壮汉做庄一样,从容不迫地随手一掷,便见六粒骰子如同陀螺似地,各自快速旋转起来。 六粒骰子在海碗中旋转,发出’丝丝‘的细声,由快而慢,最后互相碰撞翻滚几下,终于全部停止。 四周的人伸长脖子定神一看,掷出的竟是么二三四五六的“大顺子”! 金福元不由地赞道:“好一手‘天女散花’,比‘三翻七转’更高明了!” 呵呵笑声中,他伸手一把抓起碗内六粒骰子。 众目睽睽之下,金福元自然不甘示弱,决心也露一手,不让黑衣青年专美于前。 只见他手握六粒骰子,以旋转之势撒手掷出,六粒骰子便像跑马灯似的,在碗内一粒追逐一粒地绕着转起圈来,令人看得眼花撩乱。 大伙儿今晚可真开了眼界,这种神乎其技的掷法,恐怕一辈子也未见过。 骰子的速度也是由快而慢,最后顺序翻滚至碗底中央,聚在了一起,赫然也是么二三四五六的‘大顺子’! 四周爆起一片惊叹的赞声和欢呼。 黑衣青年笑道:“江南第一赌,果然名不虚传!” 金福元得意地笑了笑,径自抓起碗中六粒骰子,遂道:“现在看我的了。” “请!”黑衣青年也作了个手势。 金福元刚才没有输,现在是有赢无输,不必有所顾忌,更可乘机炫耀一番了。 他故意把手抬得高高的,举在海碗上方,突然一撒手,六粒骰子一条线直落碗中,竟在笔直累在了一起。 这倒不足为奇,妙在他一声轻咳,骰子便一粒粒的掉下来,成了个六点的‘豹子’! 又是一片惊叹和欢呼。 黑衣青年笑问:“阁下这一手‘雷震铁塔’,至少得练上一年吧?” 金福元强自一笑道:“兄台果然是大行家!” 黑衣青年笑了笑,抓起碗中六粒骰子,托在掌心向上一抛,眼看骰子分向不同方向散开,却在坠落时由散而聚落入碗内,发出一阵悦耳的‘叮叮’之声。 金福元忍不住赞道:“好一手‘飞鸟归巢’!” 六粒骰子入碗互撞翻滚几下即告停止,果然也是六点的‘豹子’! 黑衣青年一笑:“侥幸!侥幸!” 金福元神情微变,忽道:“兄台可否露一手‘一柱擎天’,让在下见识见识?” 本来这一把是该黑衣青年先掷,金福元必须照样掷出的,否则就输了。 但金福元既已出了难题,黑衣青年虽可名正言顺加以拒绝,他却欣然接受了挑战: “好,在下试试吧。” ‘一柱擎天’实已超出较量手法的范围,等于是双方比内功真力,赌桌上很难看到这种赌法。 金福元既然提出,想必他对此道颇具信心。 可是,他为什么不等轮到自己先掷时,再露这一手呢?原来他存有投机取巧的心理,如果黑衣青年作不到,那他就不战而胜了。 黑衣青年也明知他的用心,但并不介意,似乎故意让金福元先破例,到时少数几个老江湖,也仅限于风闻,却未亲眼目击过。 于是,一个个凝神屏息,等着大开眼界。 只见黑衣青年将碗内六点的‘豹子’搅乱,然后双手按在桌面上,逐渐移近碗底,距离约一尺处停住。 突闻一声沉喝,碗内六粒骰子受震跳起,有如江湖卖艺的表演叠罗汉般,一个跳上一个,六粒骰子叠成了一摞,直直地矗立起来。 众人发出了惊叹与喝彩。 黑衣青年随即伸出手,用拇指和食指,小心翼翼地拎起最上面一粒‘么’点,放在了桌上,接着第二粒,第三粒……直到最下面一粒,六粒骰子全部是猴儿屁股朝天。 这一手绝活儿,确实称得上神乎其技,看得四周的人无不瞠目结舌,叹为观止。 黑衣青年恬然一笑:“现丑,现丑。” 金福元一言不发,抓起六粒骰子放进碗中,然后暗运足真力,也以双手按在桌上,闻声吐气一声疾喝:“嘿!” 便见骰子受震跳起,像黑衣青年刚才一样,一粒跳上一粒,六粒骰子叠成了笔直的一摞,最上面一粒是么点。 惊叹与喝彩声又爆起。 金福元面露得色,依样葫芦,也学黑衣青年以两个手指,小心翼翼拎起最上面一粒,第二粒果然也是么点。 当他拎起第三粒时,脸色突然大变。 同时,四周也发出了失声惊呼:“啊!……” 原来第四粒骰子并非“么点”,而是“红四”。 金福元输了! 不料他竟恼羞成怒,杀机顿起,顺手抓起两粒骰子,出其不意地疾射而出,直取黑衣青年的双目。 黑衣青年出手如电,一掌将射来的两粒骰子拍开,怒斥道:“你敢施毒手!” 金福元突袭未得逞,回身就将围观的几人推开,仓皇夺门而出。 黑衣青年刚要追出,四周的人竟扑向方桌,趁机争夺置于桌上的那一厚叠银票。 “铮”地一声,黑衣青年已拔剑出鞘,将一叠银票用剑尖挑起。 接着就见他挥剑飞斩,把那叠银票斩成无数碎片,仿佛千百个蝴蝶漫天飞舞。 忽听有人失声惊叫:“啊!是黑燕子铁铮!” 众人一听,不由地大惊失色,立时争先恐后地夺门逃了出去……

我们高兴地掷水漂在湖畔,我掷两碗,你掷三碗。我掷出涟漪一片片,你掷出笑声一串串,我们快乐在青山绿水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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